光线都渗不进去。
商陆把提灯点起来,淡金色的符文光芒勉强照进暗渠深处。暗渠内部是方方正正的石砌甬道,两侧墙壁用大块条石干垒而成,墙面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每隔一段距离凿出的小龛,龛里空无一物。脚下的渠底铺着平整的石板,石板缝隙里长满了干枯的苔藓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甬道往里越走越窄,也越走越冷。这种冷不是物理上的降温,和林真在西岭村裂隙边缘、废井井底、以及神陨战场入口处感受到的法则刺痛同出一源——异种法则残留带来的排斥性低温。林真丹田里的气旋自动加速运转,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灵力屏障。古灯这些天淬炼出来的那些末梢经脉此刻比平时更敏感,林真能清晰地感知到低温来自甬道深处的某个固定方向,不是从墙壁缝隙渗进来的,而是从地下往上涌。
“前面就是当年塌方的位置。”叶知秋停下脚步,用剑鞘指了指甬道左侧。
那处塌方把左侧墙面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窟窿,缺口边缘的条石碎块还保持着崩落时的朝向,碎石堆里混着干涸的淤泥和风化的木屑。窟窿里面不是泥土,是一个天然的地下空洞。林真蹲在窟窿前面,用手掌贴着边缘的石壁感应了片刻,石壁内部传来一阵极微弱的法则排斥脉冲,脉冲的频率和他在废井矿石里检测到的穿透法则属于同一类型,但更稀疏也更散乱——像是某种残余,不是活跃的污染源。
商陆把提灯伸进窟窿里照亮。空洞不大,大约只有石室的一半大小,洞壁全是天然岩石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霜不是白的,是淡灰色的,用手指一碰就化成一缕极细的灰烟。洞底堆着一堆碎石,碎石之间露出一截断裂的石碑。
石碑是青灰色的,和废井压井石材质相同但更粗糙。断裂面已经风化,看不出是人为折断还是自然断裂。碑身上刻着几行符文,残缺得厉害,只剩三四个字能勉强辨认。林真让商陆把提灯凑近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,用炭笔把它们逐行拓在随身纸簿上——这些字完全不像是炎黄任何一派的封印格式,结构更接近他在边界裂隙旁边刻着的奥林权能标记,但又混杂了一些高天结界特有的消隐笔画,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任何单一体系的东西。
叶知秋用剑鞘轻轻拨开碎石堆的边缘。碎石下面露出了一块与穹顶苏云卿封印完全相同的简易朱砂封笺,封笺贴在石碑底部裂缝的出口处,笔痕极旧,朱砂已褪成暗褐色。这道封笺的位置比穹顶那道更隐蔽也更局促,但回锋的结点角度与苏云卿当年封废井的那三笔释压阵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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