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很快。
两份口供回来。
第一名医工记得很清楚。
那晚陶成山右手垫着软布。
翻身要两个人扶。
另一名医工则记得,那晚确实有人拿着帐纸进过伤房。
周放让院里把当夜经手的帐手叫来。
人刚进门,那名医工便认了出来。
「就是他。」
帐手的脸色一下白了。
他赶紧向叶霄行礼:「见过叶副使。」
叶霄把旧契推过去。
「这枚印,怎麽按的?」
「陶成山自己按的,大人。」
「他知道按的是什麽吗?」
帐手张嘴。
没声。
目光下意识飘向管事。
叶霄道:「看着我。」
帐手立刻把头转回来。
额角已经冒汗。
「我告诉他————」
「是领药登记。」
陶小禾猛地抬头。
桌边那张自己刚才差点按下去的承接契,还在。
叶霄继续问:「後续费用要转到家属名下。」
「这件事,你告诉过陶成山吗?」
帐手低下头。
「没有。」
院里安静下来。
陶小禾盯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那一点朱泥。
还红在指尖。
管事脸色终於变了。
但很快又稳住。
向叶霄拱手。
「叶副使,这件事是下面的人办得不严。」
「该补正,我们认。」
他顿了一下。
「可广源供饭、供床、供药,也是真的花了钱。」
「这些总不能全都不算。」
叶霄问:「那八十两伤残银呢?」
「抵进调养帐了。」
「那笔钱,是赔他的伤。」
管事看了一眼陶成山的腿。
「伤残银归伤残银。」
「可後面八个多月,药、床位、照护,也确实都在花钱。」
他抬头。
「叶副使今天把人全带走。」
「以後这些人的药,谁来接?」
叶霄没和他争。
从卷里抽出一页。
放左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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