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夜成势之後,他终於明白,两者本来就不该分开。
坠星七步,是势的落点。
神威破天刀,是势的分量。
步是钉。
刀是锤。
势,是钉进战局里的那条规矩。
以前他练招。
现在他要练的,是把战局往哪儿改。
叶霄第三步落下。
檐下水珠坠入三寸,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先按住,随後改路。那滴水没有像先前那样生硬偏开,而是先在原处顿了一瞬,再斜斜落向青石缝。
先按住,再改路。
叶霄眼底终於有了一点变化。
他继续落步,从第四步到第七步,再到第十三步。每一步落下,刀都未出鞘,可刀前三寸那口不许,在一点点往下紮,紮进脚下,紮进刀柄,也紮进每一次呼吸之间。
到第二十三步时,叶霄胸腹间的罡核忽然一震。
不是伤,是这口新生的势太短,也太嫩。连续二十三步把神威破天刀的分量压进三寸里,消耗比他预想的还大。
他脚步一顿,三寸势散了。
檐下水滴直直落下。
啪嗒。
这一次,没有偏。
叶霄站在原地,额角渗出一点冷汗。他没有硬撑,转身进屋,取出一枚丹药吞下。
秦氏这批供奉,正好够他这样练。够他每练完一轮,把消耗补回来,可也仅此而已。
若想修炼夜星镇罡法,这些远远不够。
半刻後,叶霄重新走回院中。
他先看了一眼案上那张纸。
三寸一息。
然後,他重新握住刀柄。
风从院墙上掠过,檐下又有水珠落下。那水珠坠入刀前三寸时,先被按住短短一瞬,随後偏向青石缝。
啪。
很轻。
叶霄看着那点水痕。
一瞬。
还不是一息。
但比清晨更久了一线。
他不能动,但他的刀,可以在这座院里,一寸一寸往前磨。
……
镇渊府城,灰市深处。
地药阁前堂还开着门。
药匾乾净,药柜乾净,夥计袖口也乾净。有人来问药,夥计称药、包纸、收钱,笑意温和,像这世上所有正经药铺一样。
越过後门,药味便变了。
後院铜炉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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