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痕。
不显眼。
被黑灰压着。
杜玄照用银签一点点刮开墙灰。
灰後露出一道浅痕。
这里原本堆过砂,压久了,墙上留下了一条印。
杜玄照看了那道印,又看下面被燻黑的墙面。
「如果失火时砂还堆在这里,墙下半截会被砂挡住,不该被燻黑。」
「可现在墙被烧黑了。」
「说明火起的时候,砂已经不在了。」
叶霄直接道:
「先把砂搬空。」
杜玄照接道:
「再放火做旧。」
这句话一落,库门外几个人脸色都沉了沉。
矿监所主簿道:
「杜大人,这些火场残痕,也未必能说明正砂先走……」
叶霄已经走到库砂旁。
角落里残留着一堆黑砂。
看起来像火後抢出来的库砂。
叶霄抓起一把。
掌心一合。
砂粒在他掌中摩擦,发出细碎的响。
没有脆裂。
没有热烘过後的燥松。
冷。
冷得发阴。
叶霄松开手。
黑砂落下。
「这不是火里剩下的砂。」
「是後来倒进来充数的冷砂。」
矿监所主簿脸色终於一变。
叶霄擡眼,看向他。
「火是假的。」
他声音不高。
库内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库也是空的。」
砂库里,灰静了一瞬。
外面风吹过门缝。
细灰贴地滚进来。
杜玄照收起银签:
「现在能先定三件事。」
「火是假火。」
「库是空库。」
「正砂失火前,已经不在这里。」
矿监所主簿盯着他,指节微微绷紧。
砂库库吏却还咬着原来的话:
「火……确实是从东风口起。」
杜玄照合上案纸,擡眼看他:
「谁教你说这句话?」
库吏脸色一白:
「没人教。」
杜玄照点点头。
银签在东风口焦痕上一点。
「那你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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