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嘶哑却清晰。
“如果裴家最后只能靠把人当耗材活着,那它迟早也该被拆掉。”
秦红叶微微挑眉。
顾言看着他,没有立刻表态。
裴烬继续道:“我不敢说现在就能反出裴家。那里有我的血亲,有我过去二十多年全部命令和习惯。顾言,我不是突然变成干净的人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可后面还会有下一批孩子进训练营,十三岁、十四岁,被注射,被训练,被叫编号,然后在四十岁以前被用废。我不想再看见下一个老邢坐在白色房间里,只记得自己的编号。”
训练室沉默了很久。
顾言终于开口:“你想切断白家的药,那八个人的供应会立刻断掉。更准确地说,你想把刀柄从那套体系里抽出来,第一步就是断药。”
他声音平静,没有安慰。
“短期内不会死,但三天内,靠药强撑出来的战斗力会衰退。手抖、迟钝、旧伤复发、严重失眠……最麻烦的是,你们会失去以前杀人时那种药物加持下的肌肉记忆。你也一样。”
裴烬额角滑下一滴冷汗,却没有擦。
“我既然敢开口,就是赌你能拿出代替方案。”
顾言摇头:“不是代替。”
裴烬眼神微凝。
顾言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做的,不是继续透支你们的身体,而是帮你们戒断毒药,压下不正常的兴奋感,让你们重新学会知道痛、知道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保留原有战斗经验,再配合秦家的武道训练和实验室的安全恢复方案,重建一套健康、可持续的强化路线。”
顾言声音没有起伏,每个字却重如千钧。
“我不会把人烧成刀。我要让这把刀,重新长回人的身上。”
秦红叶眼神一变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为了说服爷爷出手时,替顾言画过的那张“大饼”——传统武道与现代人体科学结合。
可现在,顾言竟然真的要把那张饼变成路。
而第一块铺路石,就是裴烬。
裴烬盯着顾言:“代价呢?”
顾言道:“短期内,你的战斗力会明显下降。白家靠药拔高的状态,我会先压下来。否则你的身体永远分不清什么是真本事,什么是药效。”
裴烬指节微微绷紧。
顾言继续道:“但到那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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