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刘琦以为自己会疯。
他在黑暗中坐了两个多小时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眉心那道银线不疼不痒,但存在感强烈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了头骨。他试过用手去摸,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金属质感,平滑得不像任何天然形成的纹路。
他试过用湿纸巾去擦,擦不掉。
他试过用指甲去抠,抠不动。
那道银线像是从他骨头里长出来的,从一开始就在那里,只是现在才显现。
手机彻底报废了。不是没电,是硬件层面的损坏。屏幕裂成了蛛网状,不是摔的——它就在他手里自己裂开的。刘琦把手机翻过来,看到背壳上有一个小小的焦痕,像是内部发生了某种短路。但手机当时没有充电,没有连接任何外设,甚至没有开机。
他只是用它照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赵瑜在喊大家起床吃早饭,王教授在和村里的向导商量今天的路线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的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刘琦深吸一口气,拉开帐篷的拉链。
阳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起眼睛。他侧过头,下意识地避开了光线直射。然后他愣住了。
他避开了光线。
不是眼睛被刺痛后的本能反应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他控制不了的东西。在他的感知里,今天的阳光和昨天的阳光不一样了。不是亮度不同,而是——他“看到”了阳光里的东西。他看到了一束一束的光线从太阳射下来,在大气层里发生折射,波长的分布、强度的衰减,一切以数据的形态涌进他的意识,不需要计算,不需要分析,他“知道”。
这不对。
这不是人类视觉应该提供的信息。
刘琦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他试图忽略那些涌入大脑的多余信息,专注于眼前的事物:远处的土林,近处的藏民居,脚下的碎石路。但每一样东西都在向他“泄露”不该被看到的信息——土林的地质分层,藏民居墙体的材料配比,碎石路面上每一块石头的矿物成分。
不是“看到”,是“知道”。
像是有一只眼睛长在了他的眉心,那只眼睛看到的不是光,是物质的本质。
银眼。
刘琦忽然明白了那道竖线是什么。那不是一道疤,不是一个纹身,是一只眼睛。一只闭合的、嵌入他眉心的眼睛。在梦里,那个人用食指抵住他的眉心,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那只眼睛现在闭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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