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白日见到的许大人,温文尔雅,看着也不像是会和知府唱反调的下属?
傅辞轻声道,“那许槊做知府,岂不妥帖?”
姜佑安皱起眉,“许槊各方面虽符合,可鲜少有同知升任本州知府,怕是难。”
同知在本地经营日久,人脉盘根错节,就地提拔容易结党徇私,甚至把持地方,很是忌讳。
傅辞轻摇头,“不难,若想成事,你便将决定此事的所有人考虑进去,每个人会做如何抉择,没那么难判断。我且问你,许槊可会立马向朝堂告知袁知行中风一事?”
姜佑安毫不犹豫点点头,“会,许槊很有野心。”
姜梨这会听着也觉得会,许大人白日还说好提前准备,看来是准备抓住这机会往上爬了。
“不错,许槊虽出自寒门,却能拜在冯大人门下,交游过广,宾客盈门,他也正是因此才被陛下明升实贬派出了京城。”
一个人若是没野心,绝不会广听声气,朋辈繁多。
“那朝中大臣,有多少会乐得见到袁大人倒台?”
姜佑安答道,“袁大人先前得罪太多,此时势必会被反噬。”
傅辞轻点桌案,“倘若此时许槊再呈上些袁大人的把柄,陛下如何看?”
姜梨一愣,她都能反应过来了,那许大人便再无翻身之日了。
“结党营私,朋从慎重。”姜佑安吐出了两个词,后背有些发凉,仕途便是如此,行错一步,便再难起势。
傅辞又问道,“陛下可想袁大人的命?”
姜佑安摇摇头,袁大人正是做了陛下手中的刀才爬到了知府,陛下若是这般对袁大人,会寒了百官的心。
尤其是在朝中还有镇国公这种大威胁的时候。
傅辞缓声教诲道,“不可全用御人之道,却也不可完全不用御人之道,究其根本,在于深悉人心,顺其情、察其欲。”
姜佑安躬身行了一礼,“小子受教,我这便写信。”
姜梨凑过去看他写信,大哥的字迹都变了些,字势疏朗,笔意幽微,无半分狂肆之态,然每一笔皆有章法。
和傅辞的字迹渐渐有相像之处。
她觉得,若是端州是许槊做知府,对姜家应是有益的。
目前看来,文官之首,中书令冯大人是和镇国公站在对立面的。
许槊是冯大人门生,必然不会给镇国公行方便之事。
那爹就更安全些。
无论如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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