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的黄光,这盏灯和楼上那些一样,功率很低,照亮的范围勉强覆盖走廊的三分之二,边缘处迅速衰减成模糊的暗橙色,再往外就是彻底的黑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冷藏库方向飘来的冷雾,像是一层薄薄的、贴着地面蠕动的白色活物。
谢尔盖的命令通过对讲机传来的时候,瓦西里正在漆黑的控制室里翻马尔科留下的半包香烟。
他只抽出一支,还没点着,对讲机就响了。
“瓦西里,你和谢尔久克去冷藏库,把样品七号放出来,然后从密道撤离。”
谢尔盖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喝酒的瓦西里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劲,但是这又如何呢?
他有得选?
瓦西里不想去,样品七号从新泽西运过来之后一直冻在冷藏库里,他没见过那东西解冻后的样子,只听谢尔盖提过一次,说那是特拉普莱克斯生物的试验品,不稳定,但能听话。
谢尔盖说能听话的时候,表情和他平时说“这单生意没问题”时一模一样,瓦西里当时就决定离那个冷藏库远一点。
现在谢尔盖让他亲手把它放出来。
瓦西里从监控室走出来时,谢尔久克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。
这个哈尔科夫来的前机械化步兵比瓦西里高半个头,脖子很粗,肩膀很宽,站在那里像一堵穿着防弹衣的墙。
他看到瓦西里从控制室出来,没有问去哪里。
谢尔盖的命令他在对讲机里也听到了,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地下室深处走,应急灯的黄光在他们身后缩小,然后被黑暗吞没。
冷藏库在地下室最深处,刑房隔壁,原本是一间用来存放海鲜的冻库。谢尔盖接手这栋建筑后在冻库内外加厚了保温层,换了一扇液压密封门,从外面可以用手轮开启。
瓦西里走在前头,谢尔久克跟在后面,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交错。
冷藏库的门是一扇厚重的灰色金属密封门,门边是一个机械温度表。瓦西里看了一眼温度表……零下十五度,维持得很稳定。
解冻程序已经启动了,温度正在上升。
谢尔久克走到门边,双手握住手轮,开始往左转动。手轮转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被润滑油脂包裹着的金属摩擦声。
每转一圈,门缝里就泄出一缕白色的冷雾,顺着谢尔久克的靴面往下沉。
门打开了,冷藏库里面的一盏防冻的工业用白炽灯亮着,光线惨白,和外面走廊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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