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好,之前我们两人闹出那种事,母亲不待见柠悦也是常情,但此事,还请母亲成全。”
李氏看着面前这个躬身行礼的儿子,看着他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挺拔身姿,看着他眉宇间那点从前没有的沉稳。
心里头那股子气。
忽然就泄了。
她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有无奈,有心疼,还有几分认命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她摆了摆手,语气软了下来,“这孩子你想要就要吧。侯府子嗣单薄,有新生儿也是好事。”
裴辞翎直起身,正要说什么,李氏却又开口了,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:“但是,有些话必须说清楚,不是我故意要做恶人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裴辞翎脸上,一字一顿地道:“她有孕,不能作为她抬身份的倚仗。你的正妻,永远不可能是她。这一点,你可明白?”
厅堂里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辞翎身上。
这是一个很重的问题。
不是问他“知不知道”,而是问他“明不明白”。知道是一回事,明白是另一回事,知道不过是听见了、记住了;明白,却是想清楚了、接受了、不会再心存侥幸了。
裴辞翎沉默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。
短到旁人几乎察觉不出。
可裴辞镜察觉到了——他这大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,又缓缓松开。
然后,裴辞翎点了点头。
“孩儿明白。”
李氏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又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没有再说什么。
老夫人见大房这边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。
便收回目光。
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“事都说清楚了,那就好好吃饭吧。”她开口,语气比方才松快了几分,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,放在碗里,“辞镜考了探花,是咱们侯府的大喜事,这顿饭,本就是为了庆贺他高中的,别让旁的事坏了兴致!”
裴富贵立刻会意,端起酒杯,笑呵呵地道:“对对对!娘说得对!来来来,辞镜,爹敬你一杯!探花郎!给咱们二房争光了!”
裴辞镜连忙端起酒杯,跟老爹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周氏也笑了起来,拿起筷子给沈柠欢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:“柠欢,你尝尝这个,今儿新做的,甜而不腻,软糯得很。”
沈柠欢接过,微微一笑:“多谢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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