辘辘地驶出巷口,汇入长街的车马人流中。
盛京的四月。
天还凉着。
马车从侯府出发,穿过几条长街,拐过几道巷口,便汇入了通往皇城的官道,路上已经有不少马车了,都是从各处赶来的考生,朝着同一个方向去。
裴辞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他没有想太多有点没的,殿试再怎样也就是场考试,心态很重要,至于其题目说不好是什么,但万变不离其宗,考的是胸襟、见识、格局。
这些东西。
他肚子里有。
马车在皇城外停下,裴辞镜跳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门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将城墙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。
青砖灰瓦,高耸入云,与上次宫宴来时一般无二。
只是今日的心情,大不相同了。
上次来是赴宴,是宾客;今日来是殿试,是考生,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冠,随着人流往里头走。
进宫的手续比上次简单些,却也不含糊。
查验身份、核对名册、搜检,一道一道关卡走过去,裴辞镜面色如常,不卑不亢,倒是让负责查验的官员多看了他两眼。
过了最后一道关卡,便有内侍引着他们往偏殿走去。
殿试的考场设在太和殿,那是大乾最庄严的正殿,平日里只有重大典礼才会启用,考生们先在偏殿等候,待时辰到了,再统一入殿。
偏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裴辞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。殿内约莫有三四十人,都是从会试中脱颖而出的贡士,再过几个时辰,他们中的大多数便会成为真正的进士。
有人正襟危坐,面色凝重;有人低声与邻座交谈,试图缓解紧张;还有人在闭目养神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在默背什么。
裴辞镜注意到,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举子,手一直在抖。那手搁在膝上,抖得跟筛糠似的,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默默收回目光。
心中没有半分紧张,毕竟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。
宫宴上太子逼宫,刀光剑影,血流成河,他缩在角落里看完了一整场大戏,还顺手杀了个追他的内侍,华清苑那边,他穿着黑衣从天而降,一包生石灰粉加一脚断子绝孙腿,把刀枪不入的壮汉撂倒在地。
那才是真正的刺激。
相比之下,殿试不过是坐在太和殿里写一篇文章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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