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忙什么?这食盒可是你家的?”
“青竹不知。”
姜宜年似随口一问,但眼神锁在青竹脸上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:“你家公子只是个讼师?”
“青竹自小跟着公子,就到了雁北,其他不知。”
青竹低下头,避开她的视线。
午时一过,公堂外的喧哗声忽然大了几倍。
姜宜年站起身,快步走到门口。
只见长街尽头,钟叔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几十个茶馆的老人。他们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牵着孩子,一个个步伐坚定。
另一头,三个媒婆也来了,身后跟着数十个婆子,浩浩荡荡,像是要把整条街都占满。
这阵仗,仿佛惊动了半座城的百姓。
无事可干的人、看热闹的人,全都涌了过来。公堂外里三层外三层,人头攒动,比赶集还热闹。
“桃娘子!我们来给你撑腰了!”钟叔一看见她,眼眶就红了,“这白讼师!是见钱眼开的大骗子!”
茶馆的老人们纷纷附和:“对!燕娘子待我们恩重如山,我们不能看着她在赵府受苦!”
“万万没想到,白讼师竟是这等助纣为虐之人!桃娘子莫要惧怕。今日这公堂若再敢颠倒黑白,我等拼了,也要将这匾额砸了!”
向来懦弱的沈书舟,挤在人群里,不不知哪来的勇气,涨红了脸怒吼道。
姜宜年的鼻子一酸,喉头像堵了什么东西,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公堂中央:“大人,民妇有证据呈上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那是燕娘子嫁入赵府时带来的嫁妆清单,是她昨夜听着赵员外的梦话,一笔一笔,记下来的。
“燕娘子嫁入赵家时,自带嫁妆,纹银三百两,上等绸缎二十匹,金镯一对,银头面一套。另有陪嫁田产十亩,铺面一间。”
她一页一页翻着账册,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这些嫁妆,全数被赵员外贪墨!田产被他典卖,铺面被他转租,银两被他挪作他用!燕娘子不仅未入门,更打得遍体鳞伤!”
她指向赵员外:“大人,这第三案,民妇改诉!民妇告的,不是欺压良民,而是赵员外贪墨嫁妆、私设暗牢、虐待妾室!”
姜宜年挺直脊背,目光扫过公堂外黑压压的人群,那些人正屏息看着她,眼神里有期待、有愤怒、有热血。
她心里那点畏缩,在这一刻彻底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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