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斗篷也被扯破了几个口子,沾满了泥污。
理智告诉她,此刻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姜宜年。
若她此刻承认了,不仅是承认了自己户籍作假,私度关卡,怕是要和父母一起困在这苦役营里。
到那时,可无人能救她!
她收敛表情,冷静地站着,仍由那个领头的妇人扑向她:“只要咱们这些被连累的人还活在这黑风关一日,就算你爹娘命大能从那苦役营里熬出来,咱们也绝不会让他们有半日安生!”
“我们要日日咒着你们,让你们姜家人生不如死!”
“桃娘子,你这帮我来相看知县家的姑娘,怎么被误认成逃犯了?”
众人一愣,纷纷转头。
只见白怀简负手立在阶上,似笑非笑,“本讼师的亲事,必须是顶好的。桃娘子,若你本身不干净,那这亲事不谈也罢。”
黑风关的知县是顶顶小的芝麻绿豆官,名义上虽是朝廷派来的,但上头有镇北军,下头他掌管的百姓不足百人,大多是给镇北军做后勤的。
而说起这雁北未婚的青年才俊,白讼师虽然无朝廷的品阶,但其在才智,人脉以及威望,都是顶好的。
过去这雁北不知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他,却从未听说他有成亲的心思。
知县喜不自胜,昨日城墙的兵卒说是白讼师带了个美貌妇人来此,竟是偷偷来相看自家姑娘的?
“都在做什么!白讼师都说了,这是他专程请来的喜娘。都给本官散开!否则别怪本官再将你们以聚众生事之罪,罚回苦役营去!”
张家那些人刚从苦役营免了劳作,被放出来在黑风关充军,自然不愿再回去受脱层皮的苦。
他们本都是城里来的人精,怎会信她不是姜宜年?但眼下,只能忍着愤恨与不甘,悻悻散开。
人群退去,站在最中间的姜宜年,是真的算不上体面。
衣裙沾泥,钗环倾斜。
白怀简目光微变,转头向知县抱拳:“这喜娘可是我从京城请来的,黑风关看来风水不好,和我八字不喜。”
知县一听这话,急得直冒汗,生怕这到手的金龟婿飞了,连忙上前挽留:“白讼师误会了!这都是一场误会!这相看还没相看呢,您可千万别走啊!”
姜宜年极其聪明,瞬间接住了白怀简递来的眼神。
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,又抹了下脸上的灰,朝知县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,款款道:“知县大人,妾身乃是桃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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