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屋棚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积雪被踩踏的沙沙声。
有人跟着她!
姜宜年心头一紧,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拢在袖中的手立刻死死握住了那把匕首。
她咬牙后退几步,转身硬着头皮往山上跑走去。
哪知才刚走出去没多远,前方一道的火把光束,朝着这边晃了晃。
“谁在那边?”巡防军卒严厉的喝问声接踵而至。
姜宜年心一横,打算直接朝着密林里跑,再趁其不备闪到桃花源空间里躲起来。
刚一抬脚,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。紧接着,白怀简压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:“哎呀,是我。”
话音刚落,她整个人已经被那力道,拉进了一旁极隐蔽的草堆后。
“嘘,别说话。”
白怀简微微低头,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比了一下,另一只手将她往暗处带了带。
两人在黑暗里屏息等了一会儿。
那队举着火把的巡防兵卒在附近绕了一圈,见没发现异常,这才重新走远了。
直到火光彻底消失,姜宜年才挣开他。
不等她出声,白怀简已经先退开半步。
他抬起头,目光似在看着的夜空,并没有看她:“先别急着说后会无期。你看白日遇上那头熊,就是一语成谶。”
“黑风关巡防紧得很,我知你心急想去找父母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白讼师怎么在这儿?又是出来下套子的?”姜宜年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还带着白日里未消的火药味,“我竟不知,白大状除了做讼师,背地里竟然还是个猎手。”
白怀简闻言,轻轻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粒糖,细细剥了糖纸,塞入口中:“我在反思。今日月朗星稀,适合......反思。”
姜宜年有些错愕:“骄傲如白讼师,居然也会反思?”
“吾日三省,乃君子之道。”
嗯,好习惯。姜宜年站起身,踩到一截枯枝,咔哧一声,她又踩了一下,将把碎发别到耳后。
白怀简也跟着站起来,他掸了掸袖口,漫不经心地看着她,“你.....还害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姜宜年干巴巴地回了一句。
“抱歉。是我失言了。”
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致歉,姜宜年微微睁大了双眼。
这夜里的白讼师是变异了?句句不在她猜测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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