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停下来喘口气。
回头望向大同城的方向,城头之上一片荒凉。
但那千疮百孔的魏字大旗,竟然还坚挺地在风中飘扬。
“妈的!疯子!这边人全特么疯子!”
身后弟子个个面如土色,再没来时的意气风发。
为避免全军覆没,赤石真人不得不艰难下令:
“撤!”
“撤回山海关,让他们来打这头阵!”
...
同样的场景,正在整个北方大地上同时上演。
宣城废墟上,炸碎的仙人尸骨还没凉透,就有新的百姓抄着锄头镰刀,朝那些幸存的败军追杀而来。
代州城外,一个放羊的老汉用赶羊的鞭子勒死了一个落单的剑修。
他自己被捅了十几剑,肠子流了一地。
有人找到他的时候,他靠在羊圈边上,早就咽了气。
只是身边土墙上,用血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够了。
蔚州城头,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在城破之后没有跑。
大喊一声:“娘,儿不孝了!”
之后便浑身绑满了火药,朝着那些修士冲了过去...
整个北方大地,人人皆兵。
那些平日里为了一把米一亩地几文钱争得面红耳赤的普通人,此刻忽然都变成了同一种人。
这,就是中原大地的民族硬气!
天生骨子里带来的东西!
而不像东瀛,被林默建碑杀人立威之后,就一直和谐了下来。
......
山海关。
林默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。
也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。
他整个人都已经有些麻木。
很多东西都没有力气再去想。
只有人皇剑愈发浓郁的黑气,证明他一直在醒着。
这几日来,片刻不得歇息。
所经历的东西,足可以写几本百万字的长篇小说。
至尊骨如同一轮大日,在胸膛内发光,源源不断地滋润四肢百骸。
但现在,却如同烧红的铁,似乎早就超出了负荷。
荒古圣体的恢复力也被他压榨到了极限。
但旧伤未愈,新伤已增。
纯阳之体也如同干涸的河床,只剩下最后一股涓涓细流。
所有东西都告诉他,快到头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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