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约前来接沈蔓祯。
沈蔓祯照例去与明献通禀,明献一听,又是杜能,当即沉了脸。
沈蔓祯后知后觉,发现明献周身低气压,只以为是昨日里自己在外面耗时太久,惹了他不高兴,便道:“今日奴婢定会小心时间。”
明献面色果然舒展了一些,可他静默片刻,还是说了一句: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沈蔓祯当即反驳:“人市鱼龙混杂,殿下怎能踏足那样的地方。”
沈蔓祯对他去不去哪里并没有什么概念,无非怕遇见什么事情,届时分身乏术,难以周全。
明献却道:“你去得,我为何去不得?”
沈蔓祯叹了口气,道:“殿下贵体千金,奴婢卑贱之躯……”
不等她话说完,明献道:“谁说你卑贱之躯了?”
看着他脸上神色,沈蔓祯心中一怔,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
她忙又道:“我是担心殿下安危。”
到底,明献被她一句‘担心殿下安危’给哄得平心静气。
沈蔓祯走出府门,心中暗道,殿下怎得越发矫情起来。
她心中暗暗叹气,心道,日后只怕有得哄了。
人市在南城正阳门外,三教九流,流民暗寇混在一起。
一过城门,沈蔓祯便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这一带巷子狭窄,便是数九天寒,依然能感受到淡淡的死味。
想起昨日里宋明天说,杜能进锦衣卫前,便是住在这一带,她不动声色开口问道:“你从前一直住在这片地方?”
不等杜能搭话,一个面相猥琐、眼缝细长的男人凑上来,朝着杜能点头哈腰:“杜爷!好久不见您嘞!”
杜能神色淡漠地挥手,那人便立刻堆笑着退到一边,目送两人离开。
沈蔓祯微微挑眉:“啧,杜爷。”
杜能不好意思笑道:“从前在街面上混日子,得了旁人瞎起的江湖诨号,当不得真,姑姑可莫取笑我。”
两人一路走着,时不时便能见到垂头丧气的各色人等。
有面黄肌瘦、眼神怯懦的孩童,也有衣衫褴褛、面色憔悴的男女,行将就木的老者更甚有之。
她曾在书上看到过“插草卖身”的记述,如今亲眼目睹那些人眼中的麻木和绝望,心头仍是狠狠震动,久难平静。
杜能带着她,一路走到巷子深处一方破败小院的门前。
刚要抬手,院门轰然洞开,一瘦得皮包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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