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依旧将父皇俘而不杀,想来,用处绝不止是和谈筹码那么简单。”
言下之意已是明了——即便东厂人马寻到北狄,也未必能动得了太上皇。
加之北狄向来桀骜,不会轻易叫东厂的人钻了空子,也为他们留了足够多周旋的时间。
两人说话间,马车已停在飞腾所住的小院门外。
雪仍在下,院中积了尺许厚的雪,只一条小径被清扫干净。
仆役闻声出来,见是沈蔓祯,忙上前来行礼。
问起覃乐游,却又支支吾吾不肯说明。
沈蔓祯心下生疑,便让明献先去飞腾房中歇息,自己独自去寻。
转过月亮门,只见药房门虚掩着,淡淡药香飘出。
她轻推房门,一眼便顿住脚步。
覃乐游立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柄小巧银刀,正对着案台上被捆着的灰兔。
人已站了许久,刀却始终悬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
沈蔓祯心头一紧,忙出声唤住他:“你在做什么?”
覃乐游猛地回头,语气艰涩:“阿万姑姑,你来了?”
“你先前说的那套人体本源之理,我反复思量,仍有许多关窍不通。”
他垂眸看向兔子,声音更轻:“我想,兔子亦是生灵,与人体一般有气血流转,便想剖开看看,究竟是如何运转的。”
沈蔓祯虽已猜到几分,亲耳听见仍不免心惊。
她深知要通医术,解剖是绕不开的路,却万万没料到,善内科诊疗,以金针吊穴见长的覃乐游会做到这样的程度。
此世礼教森严,他们讲‘君子之于禽兽也,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,闻其声,不忍食其肉’,他们将此当作文人仁心,称之为立身之本。
亲手宰杀、解剖活物,不仅是直面杀生,更是自毁仁心,会被他们视作失仁、嗜杀。
此事一旦传扬出去,足以毁他声名。
更何况,覃乐游是太医署正的嫡孙,自幼浸淫世家礼教,又性情温文内敛,一生都在守‘仁术’二字。
让他亲手解剖生灵,无异于硬生生打碎多年立身准则,撕裂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底线。
可沈蔓祯既有心为他们兄妹二人开启新的医道,自不会心软劝退。
她走上前,抬手轻轻抚摸着灰兔,道:“只靠经脉气血、望闻问切,终究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脏腑如何供血,气机如何流转,伤处为何溃烂,病灶如何生成……既是治病救人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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