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地牢中囚着一名前太子府年轻人的事,说与明献听。
起初明献只静静听着,神色未动,可在听见‘似是您旧部’一句时,心口骤然一紧。
他强按下心口翻涌的情绪,沉声道:“你说,有谁?”
沈蔓祯便简略提了一句,章寻曾逼她动手去伤那人,自己并未依从。
她不想让他听来觉得自己是在邀功,语气说得极淡。
可话音刚落,明献猛地站起身,目光里已藏不住急切与激动:“那人是何模样?”
沈蔓祯最先想起的,便是那人的眼睛。
她微微偏头,似在斟酌措辞,片刻后才轻声道:“脸盘偏窄,鼻梁挺直,还有一双眼睛……”
话到嘴边,她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形容那双眼。
怔愣片刻,才又道:“极亮,极有神。”
“是飞腾吗?”明献声音发紧,难掩激动:“一定是他!”
“那日我们约好,同去京畿大营找石将军问询临保之战的细情,可那日我成了废太子之身,出宫便来了此处,他就此没了音讯。”
“原来是被东厂的人暗中扣押了。”
话语间,他眉梢眼底翻涌着刻骨恨意。
沈蔓祯怕他情绪失控,柔声宽慰:“我见他时,虽身上带伤,但神志清醒,爷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不料这话反倒激怒了明献,他骤然厉声道:“你懂什么!”
明献眼底恨意骤起,转瞬又黯了下去,似坠入旧忆深处。
他喃喃道:“飞腾自我幼时便伴我左右,除了母妃,他是我身边最亲近、最可信之人!”
“东厂那群阉狗,必定是想从他口中撬取东西!”
“他绝不会说。”
“可那些人,又怎会轻易放过他!”
明献面上没有半分哭态,更是没有什么表情。
可沈蔓祯分明看见,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滚落,砸在地上,沉而有声。
相识至今,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半分孩童该有的模样。
便是此刻,他也依旧不像个脆弱的孩子。
她心底难受得要死,只想将他紧紧揽入怀中,像哄寻常孩子那样好好安抚。
可偏偏,他身负皇室血脉,她身为低贱宫婢。
分寸二字,半点逾越不得。
沉默片刻,她缓缓走到他身旁,只伸出一只手,轻轻拍着他的背脊。
声音放得极柔:“既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