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次。
御道两侧旌旗猎猎,甲士如林,百官按品阶肃立,百姓被允许在远处围观,人山人海,万头攒动。
杨博起的车驾驶近,他没有乘坐奢华銮舆,仍是一辆简朴的马车,一如他离京时。
但车前高擎的钦差节钺、天子旌节,以及身后那面绣着“总督东厂、钦差平虏、宣慰使杨”的巨大纛旗,无不昭示着主人煊赫至极的权势。
车至百官班列前停下。
杨博起下车,他未着铠甲,一身御赐的四爪蟒袍,玉带束腰,步履沉稳。
林慕雪、谢青璇、马灵姗、莫三郎等紧随其后,皆屏息凝神,叶湘兰低眉顺眼跟在谢青璇身侧。
就在此时,皇城方向,钟鼓齐鸣,九重宫门次第洞开!
只见小皇帝朱文盛,竟身着庄严的衮冕,在卤簿仪仗的簇拥下,亲自出承天门!
太后沈氏凤冠霞帔,端坐于皇帝侧后方的凤辇之上。
帝后亲迎于皇城正门,此等礼遇,本朝开国以来,未之有也!
百官骇然,纷纷躬身更低。百姓们更是惊呼跪倒,山呼万岁。
杨博起也疾步上前,于御道中央,撩袍便欲行大礼。
“亚父且慢!”小皇帝朱文盛清亮中犹带稚气的声音响起,竟阻止了杨博起下跪。
他在内侍搀扶下,又向前走了几步,竟对着杨博起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!
“陛下!不可!”无数朝臣惊呼出声,更有老臣险些晕厥。
天子拜臣,还是宦官,这是要颠倒乾坤吗?!
朱文盛却恍若未闻,他抬起头,眼圈微红:“亚父杨博起,忠贯日月,功高盖世!东南平倭,保我海疆;辽东定乱,安我边陲。实乃朕之股肱,国之柱石!”
“朕年幼登基,内忧外患,全赖亚父殚精竭虑,匡扶社稷。今日亚父凯旋,朕心甚慰!”
“特尊为亚父,享亲王俸,总理朝政,以定乾坤!”
“尊为亚父”——这是伦理纲常的极致突破!
杨博起此刻权势之盛,声望之高,已远远超过一般权臣,直逼古之摄政王,甚至犹有过之!
因为他是宦官,却得到了皇帝公开以“父”相称的尊崇!
杨博起立刻伏地,声音沉稳却带着激动:“陛下!臣乃刑余之人,陛下家奴,为国效力,分所应当!陛下天恩,臣万死难报其一!”
“然‘亚父’之称,臣万万不敢受!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臣但求常伴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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