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停留一瞬。这位顾小姐,与她那富商父亲的圆滑世故截然不同,气质清冷,举止得体。
“顾小姐请起。”杨博起淡淡道。
顾雪棠起身,双手奉上画轴:“家父知九千岁为国之栋梁,特命小女子作画一幅,聊表敬意。画技粗陋,还请九千岁莫要见笑。”
一旁有侍女接过画轴,在杨博起面前展开。是一幅《江海清平图》,笔触细腻,气象开阔。
近处钱塘潮涌,远处海天一色,鸥鸟翔集,帆影点点。画意祥和,寓意四海升平。
“好画。”杨博起赞了一句,目光却落在画中几艘若隐若现的帆船上,“顾小姐丹青妙笔,只是这海上帆影,似乎并非全是商船渔舟?”
顾雪棠抬眼,与他对视,眸中波澜不惊:“九千岁好眼力。东南海疆,商旅往来,渔船穿梭,偶有军船巡弋,皆是常景。”
“小女子作画时,心慕海晏河清,故将所见融于笔下,未做细分。”
回答得体,滴水不漏。
杨博起不再追问,示意收起画,对顾沧海道:“顾会长有心了。四海商会生意遍布东南,于海贸之事想必熟稔。如今倭患不绝,于商会生意,可有影响?”
顾沧海忙道:“托朝廷洪福,托九千岁虎威,商会生意尚可。倭寇虽凶,毕竟小股,我商船多结伴而行,雇有护卫,倒也安然。”
“只是这关税厘金,层层盘剥,实是艰难……”他顿了顿,觑着杨博起脸色,叹道,“若能如刘阁老所倡,开放海禁,划定口岸,有序贸易,则商民幸甚,朝廷税源亦能大增。”
又来了,开海禁。
杨博起心中冷笑,面上不显:“海禁乃国策,本督不便置喙。然倭寇不除,海疆不靖,谈何开禁?”
“顾会长既与海上打交道多,若知倭寇动向巢穴,还望不吝告知,助朝廷剿匪,也是功德。”
“自然,自然。”顾沧海连连点头,“商会定当全力配合九千岁。”
宴席继续,歌舞升平。
杨博起冷眼旁观,见顾沧海与胡惟仁眼神交流频繁,举止亲昵,显然关系匪浅。
而那顾雪棠,安静坐在父亲下首,低眉顺目,偶尔为父亲布菜斟酒,一派闺秀风范。
但杨博起注意到,每当胡惟仁或她父亲提及敏感话题时,她斟酒的手会微微一顿,眼睫轻颤。
宴罢,众人移至花园赏灯。西湖畔,灯火如星,与天上寒月交相辉映。
杨博起借口醒酒,独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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