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甯陷在他的怀抱里,朦胧灯光将傅斯珩的眉眼染上几分柔和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脸埋回他胸口,闭上眼睛。
这晚,她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一早,她一个人去墓园看了孟嘉仁。
四月中旬的清风,已经有了暖意,两旁的垂柳早抽了嫩绿的新芽。
她沿着石阶往上走,很快,就找到孟嘉仁的墓碑。
却远远看见墓碑前摆着一束白菊。
等走近了才看清,花束扎得整整齐齐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
看样子刚放下没多久。
孟安甯蹲下来,把花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原处。花束上没有卡片,没有署名,连个标记都没留。
都说人走茶凉,她实在想不起还有谁会来祭拜孟嘉仁。
环顾四周,墓园里安安静静的。碑前这束花,也许是放错了。
孟安甯把自己带来的花也放下,两束并排挨着,然后就在碑侧坐下,腿伸到阳光底下。
太阳晒着很舒服,她仰头眯了眯眼。
以前来还会跟爸爸聊几句,说说最近的事,但今天不想说。脑子里太乱了,乱到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。
期间,谢泽宇和谢振远都给她打过电话。
但她只看了一眼,就直接挂掉,调成静音。
然后一坐,就是一整天,仔细想了想傅斯珩的话。
的确,她曾困顿于深恩的枷锁,怎么不算画地为牢。
而唯一无条件选择她的人,现在已经化作身前这座冷冰冰的墓碑。
孟安甯自嘲地笑出两声。
直到太阳快落山,她才起身,对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:“爸爸,你挑女婿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。我和谢泽宇离婚了,今天专程来通知你一声。”
拍干净衣摆上的灰,轻声告别:“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孟安甯沿着石阶往下走,春风拂起垂柳,柳梢温温软软抚过她的后脑勺。
像是小时候摔了跟头,孟嘉仁笑着哄她的模样。
直到上车后,她才拿出手机导航,发现电话都快被打爆了。
还没有回拨,谢泽宇的消息先弹出来:【安甯,你在哪?爷爷突发紧急情况住院了!】
孟安甯看着谢泽宇发来的医院定位,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照目的地导航过去。
她决定,自己去找到那把打开牢笼的钥匙。
医院的VIP住院部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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