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账,林彻按住了他的手。
"我请。"
"行。"
两个人出了饭馆。
杭州一月中旬的下午,太阳挂在西南方向,不高,光线是斜的,把路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气温大概五六度,穿着外套站在风里不冷也不暖,刚好能站一会儿。
老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一点四十。
"我先回去了,下午还有个温控数据要跑。"
"行。"
老周走了两步,回头说了一句"别通宵"。
老周的告别语永远是这三个字,从他认识老周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。
然后走了。
深蓝色的旧大衣在阳光里走远了,背影有点驼。
林彻站在饭馆门口。
路上有车开过去,有人骑电动车从他身边过去,有外卖小哥的摩托车嗡嗡地响着拐进了写字楼后面的通道。
饭馆门口的台阶上有人蹲着抽烟,烟雾飘过来一阵就散了。
对面的奶茶店排队的人换了一拨,上午那个推婴儿车的人不在了。
普通的下午。
普通的杭州。
普通的冬天。
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样,路还是那条路,楼还是那栋楼,风还是从江边吹过来的湿风。
但有些东西变了。
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想到了一件事。
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念头,是一个很安静的想法,安静到他差点没注意到它。
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
不是"不是一个人在吃饭"的那种不是一个人。
是他现在的位置,他坐的那张桌子,他拿到的那份红章文件,他签过的那份熔断权方案,他桌面上那个Lv4里面的"非洲勘察"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AbySS不再只属于他了。
意味着CCPS的每一个数字后面站着成都的张主任、武汉的对接人、长沙的技术窗口期。
意味着方舟的六个账户解冻是有人在另一个层面做了沟通。
意味着他的名字出现在了一份他没有见过的文件的"核心参与者"列表里。
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份文件的存在。
他坐上了一张桌子。
坐上去了就下不来了。
不是说有人会拽着他不让他下来,是那张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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