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量了量,又让人打了木桩,拉了绳子,画出了地基线。
“就这儿了!”他大手一挥。
盖房子的人手都是本村的,每家每户出一个汉子。沈队长为了省钱,可是抠到了极致——连工分和粮食都省了,就打着“为村里义务劳动”的名头。
“咱村办作坊,是大家的事。出点力气,应该的!”沈队长站在坡上,对着来干活的人说。
底下没人敢吭声,有几个刺头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了,就怕被打上利己主义的名头。
沈建武倒是积极,扛着锄头第一个下地:“干!早干完早赚钱!”
大队长家也只能派他,总不能大队长自己干,村里可还有不少事儿。不过开工前,大队长也是给自家儿子打了招呼,让人做好带头作用,要是让自己听到对方偷懒,一准给腿打断。
杨家出的就是杨景业了,不仅要干活,还要做好监督工作。
一连忙了好几天,地基挖好了,土坯开始一块一块地垒。
房子动工以后,白文月给家里发了电报,说了村里需要五台纺织机的事。大队长也把清点好的一千六百块钱送到知青点,白文月给汇去了沪市。
钱寄出去以后,沈队长是又激动又焦虑。白天在大队部或是工地忙活,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媳妇说他:“你烙饼呢?”
沈队长叹气,“一千六百块啊!要是路上出了岔子,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!”
队长媳妇儿没好气呸呸几声:“别瞎说,这寄汇款单能出岔子?都是公家的人在办,你别瞎操心。”
沈队长不吭声了,可还是睡不着。半夜起来抽了两卷叶子烟,才迷迷糊糊闭眼。
杨景业倒是不怎么担心,可看着沈队长时不时就到他面前叹气,也不好多说,只是宽慰一两句。
沈队长敷衍回应,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,机器啊机器,快点来吧。
盖房的活儿忙了将近一个月,一座新崭崭的屋子就立在了山坡脚下。青砖的那间不大,但结实,门窗都安得严严实实,专门用来放成品布。
旁边几间土坯房连成一排,也宽敞亮堂,风从窗户吹进去,干爽得很。沈队长站在屋檐下,左看右看,满意得直点头。
屋子刚晾了几天,纺织机也在大伙儿盼星星盼月亮中,被运来了云安县。
白父在机器上火车前就发了电报,让这边凭证明及时去车站领。沈队长知道后,算着时间,提前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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