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都是主子的。主子让我们干什么,我们就得干什么。”
翠屏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
“翠环,你说,陈福是怎么死的?”
翠环的手一顿,脸色变了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。”翠屏抬起头,眼神里有恐惧,“陈福在掖庭局当了十年管事,说倒就倒了。那个林笑笑,到底是个什么人?”
翠环把毛巾扔进水盆里,站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别想了。想多了,晚上睡不着。”
她推门走了出去。
翠屏独坐房中,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一百两银子,够她在乡下买十亩地了。可如果命都没了,要银子有什么用?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林笑笑的脸——那张脸太冷了,冷得像冰,像刀,像能看穿一切谎言的镜子。
翠屏打了个寒颤,裹紧被子,缩在床上。
她后悔了。可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刘安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陈福浑身是血,站在他床前。他的胸口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,血从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往外涌,眼睛瞪得溜圆,死不瞑目。
“安儿,替我报仇……”陈福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在摩擦。
刘安想说话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安儿,替我报仇……”
陈福一步一步走向他,血滴在地上,汇成一摊暗红。
刘安猛地惊醒,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房间里很暗,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像一把把细碎的刀子,割在地上。他的后背全是冷汗,被褥湿了一大片,
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他坐在黑暗中,手抖得厉害,好半天才缓过来。
“姑父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你放心,我会让她们生不如死。”
他伸手摸向枕头下面,摸到那把匕首,拔出来。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
刀柄上的“福”字被他的手汗磨得发亮。
他用拇指摸了摸刀刃,锋利的刃口割破皮肤,血珠子渗出来,滴在被褥上。
姑父,你等着。
我会用她们的血,来祭你。
卯时,天还没亮透,媚娘就被叫醒了。
翠屏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,手里端着一盆冷水,二话不说泼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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