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是陈福的末日,也是苏九重生的开始。
地牢里阴暗潮湿,霉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陈福被绑在木桩上,绳子勒进肉里,手腕和脚踝都磨破了皮,血珠子渗出来,
顺着绳子往下滴。他的头发散了,灰白的发丝黏在额头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苏九抓他时磕在地上摔的。
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两个时辰。
没有人来审他,没有人来打他,甚至连问话的人都没有。只有冰冷的墙壁、昏暗的火把,和偶尔从头顶传来的脚步声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酷刑都可怕。
陈福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林笑笑抓了他,却没有杀他,说明她想要口供。可她要什么样的口供?
王二已经招了,吴德也反水了,账本也落到她手里了——她手里有足够的证据,
根本不需要他的口供也能定他的罪。
除非,她要的不是他的口供。
她要的是长孙无忌的。
陈福浑身一颤,睁开眼睛,眼中的恐惧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。林笑笑要他把长孙无忌供出来,
要把火烧到长孙府。可如果他供了,长孙无忌不会放过他的家人;
如果不供,林笑笑也不会放过他。
他成了弃子。一颗被长孙无忌扔掉的弃子,一颗被林笑笑攥在手心里的棋子。
“吱呀——”
铁门被推开,刺耳的声响在地牢里回荡。
陈福抬起头,看到一个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。火把的光照在那人身上,照亮了她的脸——是林笑笑。
她穿着素色的衣裳,腰间别着那枚龙纹玉佩,手里端着一杯茶,慢条斯理地走到陈福面前,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。
“陈公公,好久不见。”她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陈福看着她,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林笑笑抿了口茶,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木桌上,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,随手翻了翻:“三年,
贪污白银一万三千两,克扣宫女太监例银折合四千两,收受影杀阁贿赂两千两,
买凶杀人花费八百两……陈公公,你这账,记得倒是挺清楚的。”
陈福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林笑笑合上账本,抬起头,看着他,“陈公公,不是我想怎么样,是你想怎么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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