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身,就成了灾难。
天女魃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要把自己封印起来。
不能让污染继续扩散,不能让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。
她跪在干涸的河床上,伸出手,挖下了自己的左眼。
她干枯的身体已经流不出血了,眼眶里空荡荡的,甚至能看到里面干枯的组织。
然后她又挖下了右眼。
这双眼睛窥见过那不可描述的东西,只要见过了,就会反过来被祂注视,被祂标记,直到最后被祂污染。
她不能让这双眼睛继续存在。
接着,她从裙摆上扯下一根麻线,穿过自己的嘴唇。
一针,两针,三针。
嘴唇被粗粝的麻线缝在一起,结上沾着黑色的血迹。
不能说。
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那东西的名字,那东西的样子,那东西的存在本身,都不能从她嘴里透露出来。
一旦说出来,让更多的人得知,让更多的人被祂注视,就会有更多的人被打上标记,被祂污染。
她把所有已经扭曲的神力从体内剥离出来,一点不剩,全部封进了息壤。
她已经不是一个能带来绿洲与生命的神女了,神力被污染后,只剩制造灾难的力量,这样的神力,还是和她一样,永眠于地下吧。
她把息壤埋进干涸的河床深处,用最后的力量在上面施加了一层封印。
然后她躺了下来,躺在盐碱地上,面朝天空。
天空很蓝,没有云,没有雨,没有太阳。
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沙土和死亡的气息。
她闭上眼睛,安静地等着。
等着自己彻底死去。
记忆在这里断了。
怜从碎片里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还蹲在青铜门前,双手按在门上,浑身湿透。
她哭得很厉害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既羡慕,又自卑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,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突然重逢的感动。
“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。”怜喃喃自语。
她以前总觉得自己不配占用这具尸骸,觉得前世一定是个完美无缺的大人物,觉得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。
但现在她知道了,天女魃不是完美无缺的。
她不爱说话,不爱热闹,不喜欢和人打交道。
她只会蹲在花圃里种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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